臥榻許久的盧伯伯畢業了
畢業前最後一課花了好幾年
這段時間他的考驗
從無法自主行動
無法嚥食的消化功能
長期的身體疼痛
消逝中的聽力與視線
一直到散亂的記憶
無法溝通的言語
在他將近百年人生的畢業典禮之後
我發現自己腦海裡
自動調回到兒時的畫面
高挺身材的盧伯伯
帶著含蓄微笑的臉從巷口走來
不知這是他的選擇還是我的選擇
這個畫面奇妙的轉換似乎含有玄機
不只是選擇性記憶的驗證
更像是記憶的盤點
彷彿完成後的人生
終於跳出線性的串聯
實體不再的時候
記憶伴隨著精神得到最大的自由
羽化
進入完全不追究時間感的空間
最大的自在是可以不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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